In the Name of Blood 7&8

仓库管理员需要电疗:

07


“明明中午天气还很好的……”
鸣人用手撑着下巴,边咬着烤火腿边朝窗外看。外头一片愁云惨雾,巨大的积雨云把波之国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,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。
“唷,早上好。”


卡卡西从卧室走出来,懒洋洋地对鸣人招了招手。跟在他后面的是一头黑发乱糟糟,显然还没睡醒的带土。虽然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,但按照血族昼夜颠倒的作息来说,这个时间让他们起床确实还有点早。
“父亲去帮几位联系船夫的事了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女主人端来了一壶牛奶,几篇面包以及火腿。
“你们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卡卡西给三个人都倒了点牛奶。“啊,谢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等另外一个孩子起来了我再去烤新的面包。”
“麻烦您了。”


等女主人又回到厨房开始忙东忙西,带土才偏过头,一脸恹恹而有所指地望向卡卡西。银发的猎人给他盯得怪受不了的,于是只得叹了口气。


“…好了好了,知道了。”
他伸手把桌上拿切火腿用的餐刀拿过来,在自己手指上划了道两厘米长的口子,然后把几滴血挤进带土那杯牛奶里。鲜红的血液迅速扩散,让那杯乳白色的牛奶变成了某种有点诡异的粉红。
卡卡西放下餐刀,把杯子递给带土。


那边很满意地吃起了早餐。


“啊啊啊啊啊你们能不能别这样,搞的我都吃不下饭了。”
黑发吸血鬼没好气地瞟了鸣人一眼,随后又旁若无人地把卡卡西的手指塞进嘴巴里吮了吮,直到伤口旁残留的血液一点没落下才放开。
“看在这家伙正在长身体的份上,原谅他吧。”
卡卡西眯起眼睛对鸣人笑笑,然后习以为常地从口袋里掏出张创可贴贴在刚才的划伤上。
“长身体?”
“就是第三生长周期。这个周期里血族的力量会增大,相印的饭量也会变大。等佐助长到这个年龄也是同样的情况。你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哦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现在就得开始多吃点哦,不然到时候被吸干了老师也帮不了你……”
卡卡西看着年轻的金发猎人一脸惊吓脸色发绿,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不吓唬你,说起来佐助呢?还没起?”
“…唔。”
鸣人咬了一大口干面包,嘴巴都塞得鼓鼓的。“刚刚喊他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,感觉真是睡得死死的,我摇了半天也摇不醒……”
“……真是少爷做派啊那家伙。”


聊到一半达兹纳先生回来了。
“各位,船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。五点出发。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,我们可以准备启程去码头了。”
“麻烦您了。好了鸣人快去把佐助叫起来,你们要出发了。”
“为什么非是我啦。到时候那家伙起床气遭殃的又不是你们…”
“你们是好搭档嘛,好了好了,快去。”
鸣人又啃了一口火腿,然后不情愿地起身往卧房去。然后不过一会儿,卡卡西和带土就听见卧室里传来鸣人惊讶的吼声。


“诶??!!!那家伙不是吧!!!???”
“怎么了?!”


鸣人挥了挥手里的字条。卡卡西接过一看,顿时眉头皱了起来。
字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。
“关于村里的狼人我有了新线索,去森林里调查了。”
整洁而清秀的字体明显是出自佐助之手,句式以及语气也非常本人。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,而佐助的武器,以及组织为血族特制的,用于白天抵御阳光的防紫外线斗篷都不在了。
从表面上看,似乎佐助确实是自愿离开的。


“屋子也里没有什么其他东西的气味。”带土四下环绕了一番,随后望向卡卡西
“那小子,大概是昨天给你说了一通在赌气吧。”
“………”
“……也只有这个可能了。”卡卡西抱歉般苦笑了一下,“达兹纳先生,船是五点准时开吗?”
“是的。不过从家里到码头最多二十分钟,你们要是快点找到那孩子,应该还是赶得上的。”
“好,那我们分头行动吧。”卡卡西转过头望向带土和鸣人。“佐助也还是有分寸的,应该不会离村子太远。我,鸣人,带土,分别往西,北,南方向找。都带好武器和信号棒。一旦找到佐助立刻发绿色火花,遇到危险或者可疑的东西发红色火花。”
“好!”
“那快点行动吧,都注意安全。”


 


天阴的可怕,乌云愈来愈厚,潮湿的空气以及暴雨前的低气压让鸣人莫名有些心慌。他对着黑黢黢的森林咽了口口水,然后点亮了一根照明棒。


东方大陆上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西方森林的传说。野兽,蝙蝠,吸血鬼,狼人, 幽灵……多年来极少有人敢于深入涉足西方森林,这也某种程度上让关于这里的传说越传越邪乎。
最恐怖的东西,往往是无知和恐惧本身。


本来今天天气就阴惨惨的,加上森林植被繁茂无法透光,才走了不过十来米,鸣人就感觉简直进入了黑夜一般。
…不过至少有一点好。他自我安慰地想道,至少黑暗对于身为血族的佐助来说会是某种意义上的保护伞。
照明棒的光线并不算强,勉强能够他看清五米开外的东西。人在黑暗以及高度紧张里五感会变得特别敏锐,因此不过一会儿鸣人就感到有什么不对。
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相当愚蠢的错误。他不该在森林里点燃照明棒,这无疑等于把自己彻底暴露给了黑暗中的窥探者们。


鸣人赶紧熄灭了照明棒,揉了揉眼睛,以帮助自己尽快适应黑暗。随后他感到背后传来一阵令人发毛的诡异感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盯着一般。
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,然后轻轻把手伸进枪匣,食指按上扳机——
他猛地一回头
…什么嘛。


“不好意思,吓到你了吧小弟弟。”
鸣人顿时放松下来。
仔细一看,那是一个黑头发白皮肤大眼睛的少女,看上去比鸣人要略微大一点点。即使是在昏暗的森林里,也能看出那个少女异常的清秀美丽,精致的五官和洁白的肌肤无可挑剔,像是玉石雕刻出来的人一样。


“没事吧,看你一头冷汗。”
少女眯起眼睛对鸣人宛然一笑,然后伸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。


“姐,姐姐,你…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啦。很危险的!”
突然有个大美人又是对自己笑又是帮自己擦汗,虽然时机不太对,但鸣人还是刷地一下就脸红了。
“唔?我吗?我是来森林里面找草药的啦。”
“啊…这样啊…”
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来找朋友的!我有个朋友一个人跑到森林里了,我担心他就跟过来了。”
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“但这个森林真的很危险呢,你自己不害怕吗?”
“说不害怕是假啦,但那家伙毕竟是我的同伴,总不能不管他…”
“这么看来,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?”
“——才没有!”
鸣人哼了一声,挑挑眉毛。“那家伙真的挺烦的,爱耍脾气不说,还自我感觉良好,又总要跟我争风头……”
“那你还这么担心他?”
“……我…我只是——”
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了,不过担心朋友是一方面,你自己也得注意安全哦。尤其是这段时间呢…”
“这…段…时间?”
少女从她的草篮里拾起一朵蓝紫色的花递给鸣人。
“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?”
“唔……这个…这个嘛…..这个好像….”
鸣人隐约记得自己在组织的培训课上见这种紫蓝色的花,但却死活想不起来那是什么。
——如果佐助在就好了,他听课那么认真肯定知道。
“这种花叫做附子草。可是很稀有的植物”
少女悠悠地说到。
“我们波之国流传着一首古老的歌谣。”


“当那附子草开花,当那月光皎洁时。”
“即使是心灵纯洁,每夜祷告的圣人。也可能化身为狼。”


“月光皎洁…..附子草开花…”
鸣人盯着那株小花发呆,越看越觉得那紫蓝色在夜色下莫名艳丽得诡异。


“化身为狼……?”
“等等?姐姐你难道说的是——?!”


没有人。
鸣人猛得一抬头,方才的少女已经消失了,简直如同散去的雾一般没有一丝痕迹。
森林里黑暗渐浓,四下里只听得见他的呼吸。
简直像做梦一般。鸣人想。随后又低头看了一眼少女留下的那株附子草。如不是亲手握着这株植物,他真的会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鸣人没再多想,深吸了几口气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。时间已经不多了,他必须尽快找到佐助才行。
然而他走了没几步,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丛里似乎躺着什么。仔细一看,那是一个穿着黑衣,黑发白皮肤的少年。


“——佐,佐助!!!”
他急忙冲上前去。
佐助静静地躺在地上,脸色苍白,身体冰冷。他的身上没有受伤或者打斗的痕迹,但不论鸣人怎么呼唤摇晃,他都完全听不到感觉不到,仿佛彻底死去一般


 


 


 


“佐助他,他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少年只是静静躺在床上,如同陷入了一场永恒的睡眠。方才三人已经试过将鸣人的血液强行喂给他喝,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……一般来说,血族出现不明原因的昏迷,如果不是因为长期缺少血液,就只能是被什么东西催眠了。”
“什么?催眠?”


带土对着佐助的眼睑查看了一番,也是没有一点头绪。


“可是昨晚我们睡在同一间房,怎么会……”
鸣人咬着嘴唇,用力一拳头打在了墙上。


“…是啊,而且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。”


话刚说到一半,达兹纳先生就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屋里。
“各位,不好了!不好了!刚刚港口的人说,看天气两天内大概会有风暴,所有的船都停运了!”
“——什么?!”


“看来是有人真的不想我们走啊。”
卡卡西叹了口气,“达兹纳先生,港口的人有没有说最快什么时候能再开船呢?”
“……这个…他们说至少得三四天后了。”
“…三四天后…”


银发猎人偏过头往窗外看去。今天天黑得格外早,一轮明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。尽管被乌云遮蔽着,却依旧能看出那是枚已经接近圆形的凸月。
——后天就是满月。按照资料上的记载,满月之时附子草便会开花,而受诅咒的狼人也会褪去人类的外形,变成凶暴残忍且没有意识的猛兽。


卡卡西感觉带土拍了拍他的肩膀,意思是出去说话。而鸣人此刻的思绪还沉浸在佐助的事情里,也没有跟上来。


 


“怎么了?”
他们俩走出达兹纳先生的屋外。随着夜色降临,风越刮越大了,而卡卡西只穿了件衬衫,因此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“你刚刚查看完佐助就想说什么来着吧?”
“…大概是我多心了,不过…”带土边说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随手递给卡卡西。跟人类比起来,吸血鬼的抗寒能力要好得多。
“我有种不好的感觉,虽然说不上为什么。”
“…怎么回事?”
带土皱了皱眉,似乎有点欲言又止。


“我问你,现在东方大陆上除了我和佐助,还有其他的宇智波一族吗?”
“没有…怎么了?突然问这个。”
“…真的吗?”
卡卡西偏过头迎上带土的目光。不开写轮眼的时候,带土的眼睛和佐助一样都是纯正的黑色。但和佐助狭长的黑眼睛不同,带土的眼睛长得挺圆,这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总有那么点隐约的孩子气。
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吧。自从血族内战后,宇智波一族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那大概是我多心了。”


卡卡西穿上带土的外套,手指细细抚摸感受着布料的质地。那衣服上还残留着带土的味道,带着一点点血族无可避免的腥甜腥气,但这么多年闻惯了,居然会觉得血液的味道让他格外安心。


带土看上去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怀疑。卡卡西有些侥幸地想。
带土很信任他,大概如今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就是他。


08


晚饭时餐桌上一片愁云惨雾。
鸣人在忧心佐助,而带土卡卡西则是各有心事。达兹纳先生,伊那利以及伊那利的母亲三人也是眉头紧锁。一餐饭下来,桌子上的面包和烤牛肉几乎没有人动。
眼见大家都没有心情吃东西,女主人就默默把餐具收了,然后打发伊那利去睡觉。等伊那利进了卧房,达兹纳先生才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……那个…那孩子出事我也很遗憾,但狼人……”
“你放心,狼人的事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。”
卡卡西给自己点了根烟。
他平时并没有抽烟的习惯,主要是不喜欢养成对尼古丁的精神依赖,但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根烟。
“关键是,狼人平时都以人类形态存在的,想要找到它们首先就是个问题。达兹纳先生,村里有任何人目睹过,或者有任何传闻提到过狼人出没的地方吗?”
“啊,这个其实并不难…”
“几位记得我之前跟你们提到的满月节吗?”
“记得,怎么了?”


“从三年前牧师卡多来到村子起,满月节的祭祀习俗就变了。”
“曾经的满月节是以牛羊祭祀,但自从狼人开始肆虐,村民们为了求得平安,不得不按照卡多说的,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给狼人献祭一个活人……”
“——什么?!有没有搞错啊?!”
听到这话,方才还一副忧郁的鸣人差点没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——这,这这这也太残忍了吧?大叔既然你说狼人是三年前来的,一年有十二个月,那么不等于已经……”
达兹纳苦笑了一下。
“本来村民也不同意这种残忍的事,我们也试图反抗过狼人。结果……”
“——嘛,总之都失败了,而且我的儿子就是这么丧生的。”
“…但自从开始活人祭祀后,狼人屠杀村民的案例就大大减少了。因此大家也开始接受这个方法…”


“这哪里叫接受,根本就是妥协吧!再怎么说也不能把活人一个个就这么——”
“我知道…这些道理我当然都知道!”达兹纳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,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赶在这个满月之前联系木叶来帮忙,即使是通过那种来路不明的家伙又违心欺骗你们…”
“…满月节的活人祭祀是靠抽签决定的……而这个月抽中的,是我们家。”


“……什……么……?!”鸣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。
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达兹纳痛苦用手地捂住了脸“这个月我们家必须有一个人成为狼人嘴下的祭品,要不是我,要不是伊那利,要不就是伊那利的母亲。”


厨房里传来餐具摔碎的声音以及女人绝望而压抑的哭泣。


一片沉默。


“大叔……”
鸣人一拳头锤在桌子上。
“你放心吧…….不会再有满月节了……”
“我们一定会杀掉狼人,不会让你们三人有事的!”


“达兹纳先生。”
卡卡西抖了抖烟灰。
“既然狼人会在满月那天来取走活祭品,这也就好办了。”
他往外头望了望窗外的月亮,“离满月还有两天,在那之前我们三人会在祭祀的地方设好陷阱, 以活祭品当诱饵,然后等狼人来取时抓住它。”
“…啊!真要能这样……我…我们家…”
“太…真是太好了!”
“不过我们的身份你得隐瞒好,千万不要让其他村民,尤其是卡多的人,知道任何关于我们的计划。别人问起就说我们是你的远方亲戚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,那活祭品的事……”
卡卡西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,思考了一会儿。


“有其他人在场的话,我们恐怕反而得分心…”
“——鸣人经验不够,那家伙又是个吸血鬼,狼人多半能够感觉出来的。”
他抽完最后一口烟,随手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。


“诱饵的事就由我来负责吧。”


 


 


波之国满月节的祭坛就在村子边界处的森林里。与其说是祭坛,倒不如说就是个饲育野兽的简易装置。林中一片空地中央,几根粗得吓人的锁链被固定在一棵大树上,而从一旁斑斑的血迹来看,活祭品大概是被铁链绑起来,然后一个人在绝望里等待狼人与死亡。


 


“怎么了?”


为了不引起村民怀疑,三人只能选择在夜间布置陷阱。然而即使是光线不足的情况下,卡卡西依旧可以看出自己的搭档脸色不太好。


“你可没问过我同不同意这个计划。”
“当时你也没反对不是吗?”卡卡西一边继续往刚刚挖好的坑上填用作掩饰的树叶,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“太冒险了,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“当然想过了。”
陷阱伪装得差不多了,卡卡西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随后转过头望向带土
“怎么,你信不过我?”
“……”


理论上讲,旗木卡卡西的能力确实没什么好质疑的。旗木一族几乎代代都是小有名气的驱魔猎人,尤其是卡卡西的父亲白牙,曾是东方大陆上传说般的驱魔师。而卡卡西的远房叔父自来也虽然已经不干这个行当很久,但年轻的时候也是组织的王牌。
加之卡卡西从小就是个天才,一早就被组织当成重点培养的对象——更不要说他有十几年的任职经验,其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差错,同样的计策他们也不是没有用过。


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。带土在心里想。


他揉了揉眼睛,右边的写轮眼最近总会莫名其妙的疼,加上连绵不断的噩梦,折腾得他精神状况始终不好。
……而且。


卡卡西背对着他弯下身子,正在教鸣人怎么布置陷阱。他们在祭坛周围的树丛里藏了十几个发射器,一旦被触动开关,就会接连不断地往中心发射银子弹。


不光狼人惧怕银器,吸血鬼也怕。虽然以带土的血统和能力,除非是击中要害部位,被普通银子弹打到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。但看到卡卡西和鸣人给发射器一颗颗子弹地上膛,他还是生理性的不舒服。
也说不上为什么。明明银子弹对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。再说那些子弹也不是为了对付他而准备的。
左胸口那种幻觉般的痛感又起来了。他只觉得一阵暴躁。


其实从很早之前带土就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感到费解。比如他会做莫名其妙的噩梦,梦里反反复复是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女孩。比如他的右眼总是会无端地疼。比如他不怕银色的锐器,唯独对银子弹会有生理反应。再比如他对血液的需求大的吓人,比起佐助,甚至是不少嗜杀成性的吸血鬼都多得多。


卡卡西背对着他,银色的头发有些长,因此遮住了脖子后面大部分的裸露出来的皮肤。但带土依旧可以隐约看见不少尚未愈合的撕咬伤口以及明显的齿印。


鸣人和佐助似乎不这样。他无比烦躁地想。他观察过鸣人的颈部和手腕,没有任何被血族咬过的痕迹。佐助摄取血液的方式是饮用鸣人定期抽取的冷藏血浆。然而在带土看来,冷藏血浆简直不能忍受。


只有新鲜的,温热的,活物的血液才能够消除胃里巨大的空虚感。
…简直像猎食一般。


卡卡西不可能不知道组织不支持血族猎人直接吸食监管者的血液。但他从来没有阻止过带土,甚至没有对自己咬他这件事有过丝毫怨言。然而卡卡西的纵容并不让带土感到庆幸。
诚然,每次吸血时生理上强烈的快感会让他暂时把顾虑都抛在脑后,但事后帮卡卡西处理伤口的时候,他总会因为强烈的负罪感而不安,甚至陷入自我厌恶。


东方大陆上不少血族有养血奴的习惯,血奴多数是被抓来关在吸血鬼领地的人类,留他们一命只为给血统尊贵的血族成员当成食物甚至性玩具。多数血奴的下场只有两种,要么被失去控制的血族吸干血液,要么因为长期贫血而虚弱而死。带土和卡卡西也在任务里解救过沦为血奴的人类,那场景他想起来至今都有点不舒服。


也许是从小在人类社会被抚养大的原因,带土潜意识里不认为血族与人类是纯粹猎食者与食物的关系——更不要说对方还是卡卡西,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

卡卡西依旧背对着他,月色下男人脖颈处的肌肤显得特别白皙。这让带土体内又涌上一股可怕的躁动
很饿。


“疼!疼疼疼疼!”
鸣人倒吸一口冷气,忽然大叫起来。
“哎…不是让你小心点吗?”


带土闻到空气里一阵甜蜜的血腥味。


“啊啊,一不留神就给树枝刮到了。”金发少年一边抱怨,一边接过卡卡西递来的创可贴,还没来得及撕开包装,就感到手腕被用力抓住了。
“……喂苦瓜脸你干什——”


他一抬头,正好对上那双血红色的写轮眼,黑色的三勾玉在快速旋转。带土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鸣人手指上的伤口,配上他此刻的表情以及右脸上深深浅浅的伤痕,让鸣人忽然觉得背后一寒,整个人也呆在了那里。


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看见卡卡西一把把带土拉走。两人跌跌撞撞消失在不远处的树林里,只远远听见卡卡西用有些紧张的声音喊他先回达兹纳家。


 


卡卡西拉着带土的手,拼命把他往森林里拽。直到隔了老远确定再闻不到鸣人的血的味道才停下来。带土看上去很不好,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脸上都是冷汗。夜色下他的眼睛里呈现一片诡异的血红,血族吸血用的尖牙也已经长出来了。
卡卡西心里一沉。
“……带土。”
“带土?”
他伸过手去想要触碰对方,却没想到被一个用力抓住了手腕。


方才为了方便布置陷阱,卡卡西便把衬衫袖子往上卷起到了手肘下方。因而此刻他的手腕——包括动脉的部分,全部都暴露在外。他刚意识到这一点是很致命的,想要赶紧把袖子拉上,却已经晚了。


手腕动脉被撕咬的清晰疼痛让他浑身一个激灵,当机立断想要掏麻醉枪,然而这一行为被此刻的带土判断为挣扎,于是一个用力,把卡卡西整个人压倒在了地上。连通麻醉枪也被踢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。
血族的力气本身就是常人的百倍,更不要说是一个饿疯了的,失去意识的吸血鬼。


尖牙刺破皮肤深入血管,贪婪而用力地吸吮着血液。而卡卡西的喉管被带土一只手掐住,连呼吸都很困难,更不要说反抗了。他试着挣脱带土,却因为强大的力量差感到无比绝望,正如被咬伤的猎物想要抗衡凶猛的猎食者一般徒劳。


血液一点点被抽离身体的感觉让卡卡西浑身发冷。强烈的求生意识催促他必须做点什么,他还不想就这么死在失去控制的带土嘴下。
麻醉枪被甩了出去,然而他配在腰间的,装满了银子弹的手枪还在,而带土现在专心致志地在吸血,也没有空余的手来压制自己另一只手。


银制武器是吸血鬼的天敌。只要一发下去,即使是带土这种血统纯正力量强大的血族,也立刻会受到相当可怕的重创。
只要一发子弹就好。
一发就好。
他在窒息的可怕感觉里挣扎着抬头,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带土从喉咙到胸口的部位。全部都是致命的地方。
他用枪二十多年了,至今几乎没有射偏过。只要避开内脏和血管,瞄准带土非要害的部位扣下扳机。一发子弹也许会让他受伤,但只要位置掌握对了,多半也不会要他的命。
卡卡西感到血液在逐渐被抽空,脑海里越来越空白。必须快点下手,不然他一定会死在这里。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举起枪对准带土。角度很好,时机很完美,不会失败的,没事的……


但如果他失手没有瞄准呢?
如果宇智波的力量并没有强大到足够抵抗银子弹呢?


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什么幻象。一切是那么熟悉,仿佛就在昨天。那是三年前的夜晚,四次血战最后的那个夜晚——为了阻止月之眼计划,他亲手把一颗银子弹打入了带土的心脏。


卡卡西的手垂了下来,枪再次跌落在地上。


意识与力气在逐渐从身体里剥离。他看见高举镰刀的死神正冷笑旁观这一切,用满是嘲讽的语气对他说着什么。


你真是个懦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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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文修完了!!


准备回主站那边开始更新的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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